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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霁春归 以五易十 1051 字 2个月前

醉酒后曾如少年一般放出豪言壮志——但使微躯尚存息,不教浊世负青天的父亲。

这样的父亲,会为权势去诬陷挚友谋逆吗?

林臻恍然忆起,李府宴会上齐瑜时与她四双相对时说的那句话。

“在下幼时便承老师教导,授业赐字,恩重如山,老师之品行,学生永世不疑。”

她原以为那是他为扮演好陈良骥的角色而随口说出的话,如今想来,那日一闪而过的念头并非真是她的错觉。

虽说陈伯离开林府时她年纪尚小,但她能认出陈伯,陈伯未必就认不出她。

况齐瑜时心思细腻严密,若非早已知晓她的身份,必不会轻易将她带在身边,更莫说让她顶替陈夫人秦氏的身份与他朝夕相对。

齐瑜时尚且如此坚定地信任着父亲,她却信了那一册冰冷冷的卷宗。

她轻轻将那页纸贴在胸前,缓缓抱住它,仿佛还能从中感受到父亲残留的温度。

林臻回到房间时,发觉季濉已在房里了。

他站在林臻的梳妆台前,手中拿着一根梅花木簪,样式虽新颖别致,但因其材质是最常见的木头,便算不得什么稀奇玩意儿。

可季濉眼里却闪烁着光芒,他用粗粝的指腹细细摩挲着它每一处纹路,那都是他一刀一刀亲自刻上去的。

他曾将它装作寻常木签,穿进梅花软糕里送给林臻,他明明亲眼见她将软糕送了人,却不知这簪子何故仍在她这里?

他原只是百无聊赖地随手翻了翻,奈何妆奁里空空如也,只斜斜地放着这一支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