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角的弧度慢慢淡去,林玥收回视线,恹恹地低下头。
身上被一抹温暖包裹,她垂眸看了一眼搭在肩头的斗篷,皱眉看向白策。
后者仿佛感受到她的视线一般,开口道:“玥儿,这是新的,我不曾穿过。”
林玥瞥见他身上单薄的外衣,心下却更为恼怒,她不需要怜悯,更不需要一个弱者的怜悯。
她嫌恶地掀开身上的斗篷,任由它散落在地。
林玥心里有一股莫名的火气,虽然并不因白策而起,但她还是冲着他道:“你以为你做这些事我便会原谅你,甚至感激你吗?”
“这只会让我更加厌烦。”
白策沉默不语,身侧的手微微蜷了蜷,有些不知所措。
林玥继续道:“你究竟是怎么知晓我在祁州的,又是如何跟去的?”
林玥的问话原本就只是在宣泄心中的不快,并不是真想听见他的回答,白策却认真地一一道来:“京城季将军大婚,满城皆知,大婚不久后便携侧夫人往前宜州支援永安侯,这些消息不必费力打听便可知晓。”
“我自幼听觉灵敏异于常人,带足银两,多多问询,一路尚算顺畅。”
白策所言并不算过分夸大,他的确听觉超群,凡是有人烟之地,他总能有法子去到自己想去的地方,完成自己想要完成之事。
只是隐去了到达宜州之后的一节。
季濉是秘密前往祁州的,白策自然无从知晓,是以心急如焚,人一旦着了急,便会乱了阵脚,因而被贼人盯上,强行抢夺走了他身上全部盘缠并将他丢弃在荒山野地里,四下只有寒风呼啸的声音,他一度以为自己此生再无见到林玥的机会。
可就像他天生听觉敏锐,上天似乎总是厚待于他,不但让他侥幸存活下来,还阴差阳错地流落到祁州,竟让他再次遇见了林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