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越是如此,林臻的神经便更加紧绷。
元宵前夜的那种不安感再度袭来,她只觉自己呼吸的声音都震耳欲聋。
漫长的寂静,空气都仿佛凝滞不动,马车忽然重重颠簸,车帘飘扬而起,皎洁的月光将男人半张脸照得清晰可见。
林臻长睫轻颤,浑身紧绷的弦仿佛在这一瞬间都被抽走。
这半年安然宁静的生活仿佛镜中之月,水中之花,在此刻,皆化作梦幻泡影。
她注视着季濉隐在暗处的漆黑眸子,万千思绪随着她呼吸的节奏逐渐平稳,这一刻,她竟觉出一种出奇的轻松与平静。
甚至于相比自己现下的处境,她更担忧的是齐瑜时。
季濉就这么出现在她面前,绝不可能是巧合。
他是从何时找到她的?又为何在这个时间动手?他的出现是否表明他们的计划已经失败?
林臻脑海中疑团重重,可她知道她什么都不能问。
共同相处这些时日,林臻隐约猜到了他们的意图。不管是齐瑜时的身份,还是他们一行人多年来的尽心竭力,都不容她轻易行差踏错。
许久,林臻终于等来他的声音:“许久不见,你的眼光还是那么差,大难临头,他就这么将你抛下,自己龟缩回府了。”
齐瑜时安然回府了?
察觉到季濉并未将今日李府作乱之事和齐瑜时联系在一起,她不禁暗自舒一口气。
“为何不答?”见林臻沉默不语,他靠过来,轻抬起她的下巴,声音中掩着一抹酸涩:“是为他伤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