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惯爱露出这样云淡风轻的笑,让林臻辨不出他是在作戏还是有意调侃自己。
不过,她已比先前镇定许多,接过纸,压上镇纸,便开始提笔誊写。
“夫人的字可真好看!”
“不仅好看,你没有发现么,夫人的字和大人的字还有几分相像呢!”
不知不觉,院子里干完活儿的丫鬟小厮都围在他们跟前,低声轻语。
林臻被几人的私语惊住,她意识到自己的疏漏,她从不知这秦氏,到底识不识字。
方才坦然镇定的一颗心此时又提起来,林臻笔下一顿,下意识侧眸看向齐瑜时。
身旁的男子似乎丝毫没有被影响,他仍低垂眼帘,气定神闲地一行行书写着。
“这有什么奇怪的?听说大人当年的夫子便是岳丈老爷!”
林臻轻舒一口气,是了,她会有疏漏,他却不会。
她的视线在齐瑜时身上多停留了片刻,方才缓缓收回。
天色渐渐暗下来,林臻再次抬眸时,院子里只剩陈伯一人,他怀里揣着一摞书,在不远处静静地站着,似乎是怕打扰到他们。
老人双眸灼灼地看着他们,眼底泛着光亮,似乎是想什么事想得出神,他连林臻的目光都没有察觉。
直至一旁的齐瑜时开口:“写了一日的字,不如今晚去外面用饭罢,你还未曾在这祁州城里好生逛一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