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素兰,陵北人士……性谦和……常着素衫……膝下育有一子,年方……
年方……
那些原本熟记在林臻脑海中的内容,因渐渐涌上来的醉意开始变得模糊混乱。
良久,她才从嘈杂的戏曲声中找到了自己的声音:“四……犬子已有四岁了……”
日暮西斜,帷帐内的人差不多散尽了,张吴二氏看着倒伏在案上的林臻,小心翼翼地往上座的方向瞥了一眼。
李氏定定地看着林臻,片刻后,向一旁的嬷嬷轻点了点头,后者会意,欠身后,便朝不远处的林臻走去。
穿着素白衣裳的女子此时已昏沉枕靠在案几上,冰冷如雪的脸颊因醉意而泛起浅浅绯色,凤眸紧闭,纤细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
那嬷嬷在林臻身侧停住,半蹲下,伸手揪住她后脖颈处的长发,将人从案上拽起。
林臻吃痛蹙眉,双眸微睁,一张放大陌生的脸映入眼底,她唇角翕动,甫要张口,便听得耳边传入声音:“说,陈良骥,到底是谁?”
林臻脑中朦朦胧胧,仅存的一丝意志力让她勉强答出了陈良骥的身份:“陵北人士……顺和五年任祁州知州……”
强烈的醉意让她无法意识到自己这般回答,全然不像一个妻子会有的应答。
嬷嬷神色一顿,转头瞧了一眼上座的李氏,继而回过身来,接着:“陈良骥,与你有何关系?”
林臻醉得太深,方才所答,已全凭她曾烂熟于心的讯息,再多的,她便只觉一片茫茫然,一双湿漉漉的凤眸迷离地睁着,红唇微张,却不知要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