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决意让她离开,又何故在她走时作尽姿态?
若真想隐瞒自己身体有恙的事实,他可以有百种千种法子。
他却选择了其中最为拙劣的一种……
不知何时,林臻已换下了他额上的帕子,她俯身靠近他,身上还裹挟着从外头带来的清冽凉气。
林臻双眸专注地看着他,“会觉得冷吗?”
被这双凤眸如此注视着,齐瑜时唇角扬起,轻声回道:“丝毫不会。”
你可以自私。
只这一回。
第33章
黑沉沉的大地上点缀着荧荧星火,那是宜州边境军营所在,沉闷死寂多日的营地终于再现喧闹。
这是自季濉前来边境后的
第二回胜仗了。
被滇国持续长达两月的压制与欺辱,终于痛痛快快地赢了两场,不仅士兵们面上露出久违的喜色,就连永安侯亦高举酒盏,坐于大帐内首座,朝季濉道:“后生可畏,有你这般将才,大周之幸也!”
银甲戎装的男人坐于左下首,单手支颐,双眸微眯,眼尾泛着淡淡红晕,勾唇举杯回敬:“侯爷过誉,大周男儿皆血性,岂能教那滇人欺压了去。”
闻言,永安侯抚膝大笑,“好!好!!”,他再次斟满杯中酒,遥敬在座众将士。
季濉跟着抬起酒盏,轻抵在唇边,一饮而尽,眼角的笑意随着仰首的一瞬,消失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