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咳一声,起身向桌上倒了一碗茶,端给齐瑜时。
他接过茶,只略抿了一口,便剧烈咳起来,林臻忙将茶碗放在一旁,替他抚背。
好一阵,齐瑜时朝她摆了摆手,“不碍事,许是变天的缘故。”
林臻将茶碗放回桌上,再回身,见齐瑜时手里多出一个包裹,平稳好气息,他轻声开口:“你到底是一个女子,孤身行走定会有诸多不便,这里面是几件男子衣裳。”
似乎是怕林臻误会,顿了顿,他解释道:“是按你的身量买的,不过,也未必很合身,”他笑了笑,“还有几张银票,不太多,却也够你置办一座宅子,过简单的生活。”
“这只是我的想法罢了,下了船,你尽可以按自己的意愿来。”
林臻甚少被人如此对待,当包裹被人递进手里时,她都是怔忡犹疑的。
温热的指尖不经意间从林臻冰凉的手背上的划过,她微一蹙眉,将包裹放在榻沿,动作自然地三指轻贴在齐瑜时额上。
她才察觉到指尖一点温热的触感,齐瑜时便将她的手腕缓缓按下来,“只是咳几声罢了,晨起船上的小厮已送来汤药用过了。”
听他如此说,林臻只得点了点头,就此作罢。
辛夷回了另一间屋子,房内只剩他二人。
林臻不惯于受人好意,自然也不知要如何才足够表达内心的谢意,而齐瑜时恰好适时地望着窗上映下的日光,开口打破沉寂:“天虽冷下来了,但日头却正好。”
“扶你去外面坐坐?”
“好啊。”
残阳一寸寸坠入深谷,余晖自纸窗斜斜地投射在屋里的木板上。
齐瑜时坐在紧阖着的门前,两侧皆有光影,独他一人身处黑暗中。
他目光定定地落在面前的木门上,脸上没了柔和儒雅的笑意,覆上了一层令人捉摸不透的晦暗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