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夷将林臻用力剜了一眼,忿忿地拄着拐杖离开了。
“这丫头自小被众人纵着,益发没了规矩,今日总算有人能治住她了。”
男子缓缓说笑着,林臻却无法作出回应,她看着被辛夷摔得左右摆动的木门,良久方回过头来。
接过男人手里的茶碗,放回桌上,背对着他,林臻垂着长睫淡淡道:“或许,你该将你的起居习惯告诉我。”
男人道:“你说得对,你本就非奴非婢,岭安城一到,便会下船,这些琐事,你没有去学的必要。”
他的声线温和得体,却让林臻心生愧意。
她方才……并不是这个意思。
“我……”林臻不觉将葱指抠紧桌沿,嘴唇微动,方才出去的小厮此时又站在了房门口,截断她的话:“公子的药煎好了。”
林臻抿了抿唇,上前接过木盘,缓缓倒了一碗药,慢慢递给榻上的人。
那是一碗很酸苦的药,隔着很远林臻便闻到了,在男子端起要喝的一瞬,她忽而出声阻止:“等一等。”
林臻转身出了房门,半晌后,袖中揣着一块包好的蜜饯走回房里。
她虽不大喜吃甜食,但这个法子,那个人对她用过,确有效用。
在林臻回房前,男人已将碗中的药饮尽了,背在身后的指尖轻轻摩挲油纸,在她抿唇抬手的一瞬,男人浅笑着同她道:“明日我会告诉辛夷,让她在船上另雇人来,
你只在船上好生歇着便是。”
片刻的沉寂后,林臻将蜜饯藏回袖中,双手接过药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