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一片漆黑,林臻蹲站着,两手紧扶着车壁,屏息凝神,片刻后,马蹄声疾驰而过,带起一阵凉风。
她终于垂下了略微发颤的双手,正欲退出去,车幔被风卷起,翩跹舞动间,她瞧见了架在她脖颈上的锋利匕首。
“不准动。”
咫尺处,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
风止,车幔垂下,林臻没来得及看清男人的脸,黑暗中,她察觉到一只手抚上她腰间,摸索着左右按了按。
这人许是将她这个不速之客当作了刺客,亦属寻常,林臻预备待他检视完毕,便向马车内的主人道歉致谢。
岂料下一瞬,那只手便蓦然按在了她胸前,男人似乎也惊住了,动作迟疑了片刻,再要收手时,脸颊便迎上林臻重重一巴掌。
人的脚力如何能敌得上马,更何况还是一个弱女子,当林玥被立于身前的高大骏马拦住去路时,人已瘫坐在地上。
季濉在街上策马而行引来了神武营的注意,彼时已手持火把将林玥团团围住,四下火光冲天,季濉终于看清地上人的样貌。
他暗骂一声,便道:“将她绑去将军府。”
一双幽深锐利的桃花眸将周围扫视了一番,而后冷冷吩咐道:“立即戒严城门!”
季濉疾驰赶到教坊司偏屋时,院中一衣衫灰脏的女子正跪倒在大火缭绕的正屋前崩溃大哭。
季濉大步上前,一把拎起红叶,双眸猩红:“林臻呢?”
不知怎的,见着季濉,红叶哭得更厉害起来,语不成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