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微微一笑连忙躬下身子,恭谨道:“大将军折煞老奴了,这些本该是老奴分内之事,将军一片孝心,老奴亦不敢辜负将军所托。”
季濉颔首浅笑,片刻便退出去了。
门外铁靴声渐远,管事走近榻前,将躺在榻上的孟良誉慢慢扶起,“行刺之事尚未了结,大人即便想趁着宜州军情告急想要除掉永安侯,却也不该让他去啊。”
孟良誉摇了摇头,叹道:“林云峰死了,永安侯若是回来了,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一向是个执拗的人,即便告诉他林云峰是服毒自尽,他也不会罢手……”
“他手里拿着丹书铁券,若他要求面圣,要求严查……”孟良誉重重的喘了几声,继续道:“谁都拦不住他……”
管事轻抚他胸腔,给他顺气,“可您就真信了行刺一事与他无关?”
他们一直派人在大理寺盯着季濉,甚至在他审讯之后,又私下对那犯人进行了极其严酷的刑罚,但那人从头到尾都未露出什么端倪,仅仅是在意识崩溃迷离之际,低喃了几句歌谣。
管事还特意让人去查了那几句词,确实与季濉并无什么牵连,只是民间流传的几句童谣罢了。
虽未有直接指向季濉的证据,但他仍旧难以安心。
“延福啊,你知道那几句童谣,是哪儿的童谣么?”
孟良誉突然发问,管事顿了一瞬,微微摇首,这他倒没有刻意去注意过,意识到自己的疏忽,他忙问道:“大人,是那几句童谣有什么特殊的含义?”
孟良誉沉默良久,方沉声道:“……那是祁州的童谣,祁州的……他、他是齐洹的人!”
说着,原本躺在床上软弱无力的人骤然双目圆睁,直直地瞪着半空中,“齐洹一定还活着!他还活着,他来向老夫索命了!他想要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