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踝被水坑里的巨石卡住,四下又摸索不到可攀岩而上的东西,直至天蒙蒙亮时,她才从水坑爬上来。
经过了一晚,山路好走许多,但她彼时已精疲力尽,加之脚上的伤,只能半抱半拖着将林初带下山,安置在了路边最为显眼的位置。
浑身狼狈的少女再次回到母亲坟前时,天光已熹微,它像是一双温柔的手,轻抚在少女身上,让她安然入睡。
而此时,跪在墓碑前女子的身影,似乎与三年前少女的身影渐渐重叠。
她依旧狼狈不堪,依然身无所依。
林臻是被翌日午时林间刺目的日光所唤醒的,回城时并没有马车,待她徒步走回去时,天色已暗。
今日是祭月节,虽只是卯时,天上已有浅浅银钩。
街上已挤满了出来摆摊的商贩,“姑娘,瞧瞧,玉兔捣药的荷灯,是我家娘子亲手扎的,别家都没有!”
林臻被小贩叫住,视线落在他递进眼底的荷灯上,绽开的荷花中间坐卧着一只兔子,怀里捧着灯作的捣药罐,很是别致。
但她却不适时地想起了日前季濉在街上买的那盏不大好看的荷灯,须臾,她朝小贩颔首致歉:“多谢,不必了。”
这时,一行人自旁侧的酒楼中匆匆走出,被拥簇在其中高大俊美的男子正是季濉。
“那不是大将军么?今日是祭月节,他不在行宫中过节,怎会来此?”
街上
结伴游玩的几个女子被吸引得停下了步子,低声议论,“今早听兄长说,永安侯在宜州传来急报,几个朝中要员都从雁荡山下来了,不日许是要出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