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愿怀揣着如此心肠去对待另一个女子。
可她别无他法……
宁士禄看着林臻撑在水中凸起的石块上缓缓起身,他很想上前搀扶,但手臂却被人紧紧挽住,曲茹芸仰首温声向他道:“你的衣袍湿了,快回去换一件吧。”
他终是没有伸出手,任由曲茹芸将他搀扶着离去了。
林臻抬眼望向他们离开的方向,片刻后,缓缓收回了视线。
裙摆被淤泥染上印迹,林臻深吸了一口气,在溪边蹲下身来,她将染了污渍的裙摆浸在水里,用力揉搓。
掌心不时传来阵阵热辣的疼,林臻松开攥在手里的裙摆,摊开手掌,掌心赫然渗出丝丝血迹,不知是何时蹭伤的。
只瞥了一眼,很快她便蜷起了手,状若无事地继续埋头搓洗着衣裙。
无论她用多大的力度,洁白的纱绢上仍留有洗不干净的暗渍,贝齿咬紧,她忽而猛力地揉搓手中的纱绢,直至精疲力尽,双手微微发颤。
那些在帐中听见的话,宁士禄对她嫌恶的神态,在脑海中交织浮现。
林臻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眼眶不知何时发了红,泛起粼粼波光。
不远处的丛林里传出一道窸窣的声音,方才她和宁士禄起争执期间,便隐隐听见了这样的响动。
她眨了眨凤眸,面色恢复如常,拧干裙摆,朝着声音传出的方向走去。
在一处矮坡后,林臻果然发现有人在。她神色微微讶异,竟是她前几日遇到过的坐着轮椅的男子,他身旁的男装女子并不在,他仍旧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