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一马奴倏然上前请罪:“姑娘饶命,方才一个新来的小子不懂事,打扫马棚时误撞着了一旁的木箱,约莫是那时让姑娘的马惊着了,奴现下便将他抓来!”
“罢了罢了,他既是误撞,本姑娘也非那等不明事理之人,教他下回当心便是了。”
姜玉嫦将那马奴打发走了,一双秀眸再次回至季濉身上,眼底不觉添了几分光亮。
见季濉的眼神对过来,她忙不自然地别过眼去,须臾,她似乎回想起了什么,复回首问道:“想不到将军骑马,竟是从左侧上马的。”
常人骑马,皆是习惯于右方上马,尤其是行军打仗之人,腰左佩刀,自然要从右上马了。
季濉未想到姜玉嫦会问这样的话,他神色怔忡,半晌没有回话。
他的第一次骑马,其实是林臻教的。
那时,连她自己的骑术都尚且不精,但她所掌握的骑术学问,却是一套一套的。
分明是与他差不多的年纪,却像一个长辈一样孜孜不倦地给他讲述着。
男人好看的剑眉慢慢拧起,那些他以为早被他抛诸脑后的东西,却在不经意间还会浮现。
时间的确可以淡化回忆,但那些深入的记忆,却是无法被磨灭的。
譬如现下,他情急之下,便会下意识从左侧上马,那只是因为他承袭了林臻异于常人的习惯。
这段时日,姜玉嫦时常会和季濉出现在京城的各个地方,酒楼,马场,戏园……
京城中甚至开始有传言,朝中新贵大将军,要作荣国公府的乘龙快婿了。
美人配英雄,自古都是佳话。
这日,是老荣国公的寿辰,姜府大摆筵席,季濉自然也在受邀之列。
姜玉嫦毫不避讳地将季濉安排在了上座,挨着她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