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坊司大部分的厢房都在靠前的院子里,去往偏屋的那一条小路向来冷清,林臻垂首蹙眉思索着,并未太去注意路,甫一出小径,便撞上了一个气势汹汹的男人。
接近大周一年一度的秋祭了,远在边关的大皇子日前也回京了,皇帝的病情并未缓解,日常政务交由内阁及六部处置,此次秋祭,自然也是不能亲去了。
皇帝未立太子,这回秋祭的人选就变得尤为重要,大皇子甫一回京,便要求亲见皇帝,内阁以皇帝病情正在危急的关头,不可搅扰为由,拒绝了大皇子的请求。
朝堂上,大皇子一派、皇后一党、三皇子一党的众臣争辩不绝,一直闹了大半日方散了朝。
从宫里回将军府的路有两条,季濉不知怎的指了途径教坊司的这一条路。
他心下正自烦躁,却见偏屋的门死死合着。
林臻白日从不合门。
男人的眉头拧的更紧,他毫无耐心地抬脚将偏屋的门踹开,里头果真空无一人。
比起上回发觉林臻逃走时心中腾升的怒火,这回,季濉胸腔内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未置一言,脸色阴沉着只顾大步往外走,却不期被一女子撞了个满怀。
他的情绪已经到达一个临界点,正要爆发时,瞥见那女子正是林臻。
“你是要往哪里去?”
季濉一把抓住了林臻的手腕,眸光紧锁着她。
他如此突兀的问话,林臻霎时警觉起来,她反应激烈地甩开了季濉的手,下意识捏紧自己的袖口,长眉微蹙,“难不成我在教坊司里行走半步,也要经过将军的许可?”
林臻不愿与他纠缠下去,说罢便径自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