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无声的抗拒,在季濉眼里,却又是另一回事。
“林臻,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这——是什么药?”男人刻意压低的声线仿若蛰伏的猛兽,强行压抑着自己胸中的滔天怒意。
漫长的沉默后,一声巨响打破了寂静的深夜,偏屋的门经这一摔也变得摇摇欲坠。
林臻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松懈,她觉得累极,扶着床柱缓缓坐在榻上,打开了左手掌心的珊瑚耳坠。
季濉从教坊司后门出来时,天上已细细密密下起了雨,石竹见主子出来了,忙拿起马车里备用的油纸伞迎上前去。
“将军,方才府上有人来报,孟大人又送了信过来。”
季濉半晌沉默未语,突然在临上马车时,向石竹丢了一个瓷瓶,“去查查,这里头是什么东西。”
石竹茫然地接住怀里的瓷瓶,心内虽有疑问,却也不敢置喙,只应道:“是,将军。”
车夫很快驾起了马车,石竹坐在前头,回望了一眼逐渐远去的教坊司,又低头看看手中的瓷瓶,不由得将其握得更紧了些。
那个女人若敢对将军不利,他定会手刃她。
七月,上林苑。
正值炎热夏日,整个都城仿若置于大蒸笼里一般,热气腾腾,唯有这郊外的青翠园林里,尚余一片凉意。
三皇子以纳凉取乐为由,邀一众世家贵子于上林苑狩猎,季濉亦在其列。
在边关的两年,他已见惯了战场上暴虐与杀戮,这等公子哥儿们玩的嬉戏把戏,季濉没有半分兴致,只慵懒地打马在林中漫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