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手中托盘堪堪要跌落在地,一只强有力的手将她纤细的胳膊稳稳扶住了。
墨色勾银线的衣摆上被溅上几滴残酒,如此昂贵的布料,小姑娘的心底更怕了,登时眼泪夺眶而出。
“奴……奴……”
话还未说话,只听得一声浅笑,“怎么,本将军就如此可怖吗?”
粉衣姑娘望着近在咫尺俊美无俦的面庞,怔了半晌,噙着一汪眼泪摇了摇头。
“那定是你们吓着了美人,还不赔罪?”
季濉眉尾微扬,语气轻快地说着,但下首的那个男人早已跪坐在地上,连声道:“下官知错!下官知错!”
“还怕么?”季濉面无神色的睨了那男人一眼,回眸问道。
低沉温和的语气,一张引人心悸的脸,有几个女子能经受得住?很快,粉衣姑娘脸颊上浮现一抹淡淡的殷红,她羞赫地咬着下唇,道:“奴不怕了。”
之后,那姑娘便一直靠坐在季濉腿边,精心服侍。
季濉向来便是这样一个人,凭着那一张脸,讨人欢心的话语,他可以轻易获得任何女子的好感,除了林臻。
她甚至,从未对他笑过。
一个小厮匆忙地从雅间前走过,撞得珠帘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动,玉珠摆动间,对面临窗处女子的面容愈加清晰。
她此刻,正在对着一个男人笑。
脚踏上坐着的姑娘瞧见季濉跟前的酒盏空了,正敛袖斟酒,下巴忽然被一只大手擒住,她睁着潋滟双眸,抬首不解道:“将军……?”
粗砺的指腹摩挲在她下颌上,男人浅笑着问:“会笑吗?”
他勾着薄唇,眼底却是一片寒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