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低叹了一声,半支起身子就着汤匙喝了一口药,神色满是欣慰,语气却怨怪道:“我这儿戳着好些下人,怎还需你来喂我药,倒惹得人笑话。”
见势,一旁侍立的嬷嬷忙笑回道:“曲姑娘心灵手巧,哪里是我们这些愚笨下人可比的?夫人快些用了药,方是不辜负姑娘的一片心意。”
被嬷嬷一番夸赞,曲茹芸脸颊微红,咬着唇又将几勺汤药喂送到林氏嘴边。
林氏用帕子轻拭嘴角,这才正眼瞧向跪在下首的宁士禄,斥道:“跪着做什么?还不起来!”
宁士禄低着头,闷声道:“是儿子不孝。”
林氏剜了他一眼,斥责道:“若是我真指望着你,早不知死了多少回了!”
宁士禄无从辩驳,沉默着起身,半晌无话。
“夫人既用了药,不妨在西次间里先歇息着,这宴席瞧着一时半会儿也是结束不了的。”曲茹芸适时地出言缓和屋内的气氛。
“这倒是提醒了我,你出来这半晌,你母亲该着急了罢,我现下也无大碍了,你也快些回去瞧瞧你母亲。”
林氏说着,拿眼往宁士禄身上瞟,示意他将曲茹芸送回康泰殿去。
二人一前一后离开西次间,嬷嬷才开口道:“夫人瞧见了么?曲姑娘是在护着咱们世子呢。”
林氏面带倦色地摘下头上的抹额,皱眉瞥了一眼案几上的汤药,嬷嬷立时将剩下的药汁倒入门口的花坛里。
“夫人好眼光,虽说曲姑娘家世不显,却真是个难得的好姑娘呢。”嬷嬷将药碗放回几上,由
衷赞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