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哟,即便天儿暖起来了,夜里你也不能这样开着窗子睡,顶头的风可吹不得!”
杜三娘扭着水蛇腰一径入内,三两下抬手将林臻榻前的窗子合上了。
“红叶不在,水在桌上,要喝自己倒罢。”林臻说完,忍着不适坐在了外间的桌前。
这时,杜三娘慢悠悠地自里间绕出,给自己斟了一盏茶,抿了一口,在林臻身旁款款落坐,她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瓷瓶,递到林臻手里。
林臻望着手中的瓷瓶,皱眉瞧着杜三娘。
后者俯身过去在林臻耳旁说了两句,便见林臻的脖颈慢慢涨红起来,她一手紧攥着瓷瓶,“噔”得一声将瓶子顿在桌上,冷声道:“不必。”
而后紧紧地将脖颈处的衣裳拢紧了,起身默不作声地走向里间。
见她不领情,杜三娘并不恼,拿起瓷瓶跟进去,强塞在林臻手里,道:“那丫头大清早便来寻我拿药,我怕你训斥她,便将她留在我那儿用饭了。”
杜三娘靠站在窗下的案几前,瞥了一眼林臻,薄衫下的一身痕迹依稀可见,她垂眸低叹了一声,劝道:“将那药好好用了,免些罪受。”
这回,林臻未再说话,只沉默地握着瓷瓶。
杜三娘终是舒了一口气,勾唇微笑了笑,未免林臻难为情,她即刻收了话头,将视线从林臻身上移开,不经意间,瞧见了桌案上放的一块玉佩。
她在风尘里滚了数十载,也同一些文官附庸风雅过,认得几个字,瞧见上头的“宁”字后,杜三娘脸色微变。
关于林臻的事,她自然也知晓一些,更知道这玉佩的主人是谁。
杜三娘佯作没瞧见玉佩上的字,将它拿在手里把玩,笑道:“这玉佩真是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