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月前,大将军季濉回京,以一条莫须有的罪名带兵将林府围困,之后罪臣林云峰便“畏罪自裁”,林府上下被抄没流放。
自此,此处便再无人踏足。
罪臣不可被祭拜,林臻并未再往里去,她只站在了那个巷子口,怔怔地瞧着里头。
红叶悄然跟在她身后,将一个铁盆徐徐摆放在了地上。
林臻收回视线,敛裙跪在了铁盆前。
红叶从怀中掏出了事先预备好的纸钱,连同火折子一起递给了林臻,接着便顺势跟着跪了下来。
火光照着林臻光洁的面庞,她垂眸望着一页页在火盆中雀跃燃烧的黄纸,静默淡然。
红叶一面跟着往铁盆里撒纸钱,一面暗暗拿眼去觑看林臻。
林父在房中服毒自尽的那晚,只召了林臻一人入房中。
没人知晓老爷去之前对姑娘说了什么,她只记得,那日姑娘从房里出来时,脸色苍白如雪,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眸光涣散,未等她开口询问,整个人便已倒在了她的怀里。
夫人走的早,老爷又未纳妾室,是以后院中馈早早便落在了姑娘肩上,小小年纪若要能掌住家业,必须得有几分威严,因此,姑娘很早便学会了心思不外露的本事。
那还是
第一回,红叶见着林臻如此失态的模样。
只是醒来后,姑娘便又若如无事发生过一般,对那日之事闭口不谈,也未再落一滴泪。
往事与眼前景象杂糅在一处,看着面色平静的林臻,红叶愈发觉得心里堵得慌,她不禁低唤了一声:“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