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玥瑜嗔怪地看了她一眼:

“话是如此说,但日后都是妯娌,同住一家屋檐下的,你就不怕家中闹不平?”

毕竟上面还有个婆婆,一个孝字压下来,可是能压死人的。

封温玉趴到周玥瑜耳边,小声和她透露:“顾屿时说,待他弟弟成亲,便会分家。”

是妯娌没错,但两家人可住不到一个屋檐下。

闻言,周玥瑜才是彻底放下心了,非是她要挑拨,但她作为女方这一边的家人,自是希望自家闺女日后能万事顺心的。

周玥瑜替封温玉攒了十几年的嫁妆,纵是前世看过一次了,再次看见清单时,她还是没忍住震惊住。

顾家到底是比不上封家的底蕴的。

这一份清单足够让封温玉这一辈子躺平,还能富贵有余。

清单被周玥瑜交给封温玉,周玥瑜搂住她,像小时哄她睡觉一般,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温声道:

“咱们女子家一辈子,不论娘家还是夫家,其实都靠不住,唯独这嫁妆是咱们女子家立身的根本。”

大津朝律法,女子的嫁妆是全然归属于女子一人的,纵是和离,和能一分不少地带走,夫家不得沾染一分一毫。

封温玉安静地听着,即便已经听过一次,她依旧是听得仔细,她伏在娘亲怀中,眸中渐渐含了泪。

她说:“娘,我会过得好的。”

像是保证,像是承诺,也是在安抚周玥瑜。

周玥瑜实在没忍住地红了眼,她哽咽着说:

“我的好阿玉,你莫要怪娘啰嗦,待嫁入顾家后,女婿再疼你爱你,也莫要完全相信他,更莫要把一颗心全部交出去。”

人心易变,尤其是世间男子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