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知道这是个陷阱,还要往里跳?”

顾屿时回答简短:“万分之一的概率。”

他了解封温玉,但那封信是她的笔迹,哪怕她只有万分之一的概率出现在青宁寺,他也不能去赌。

尤其是在有埋伏的前提下。

他必须亲眼见证她的安全后,才能放心。

封温舟无话可说。

封温玉也怔住,一时间,她情绪酸酸木木的难受,不知该气还是该恼,恼他明知是险境还要赴险,偏偏他的理由叫她连恼意都生不出。

封温舟看了眼他,又看了眼阿妹,不着痕迹地拧了下眉。

有点憋闷。

憋的是这小子过于奸滑,惹得阿妹对他放不下。

但他又非是故意算计,而是一片真心。

眼见阿妹被一点点拐走,怎么能叫封温舟不憋屈呢。

封温舟憋了一口气:“先回城。”

他扫了眼顾屿时身上的伤势,万一再留下后遗症,阿妹估计得记一辈子了。

一行人匆匆回城,恰好和秦笠等人撞上,秦笠劫后余生地松了口气,忙忙上前:“大人?”

顾屿时拦住了人:

“你先入宫复命,明日我自会入宫面圣。”

秦笠心下了然,大人这话的意思就是今日不入宫了。

他没忍住地透过提花帘,看了眼马车另一端坐着的封姑娘,惯来仪态万千的贵女,如今青丝凌乱,发髻间的青簪歪歪斜斜,披着的鹤氅被雪色染湿,唯独一张脸蛋被冻得发白,怎一个狼狈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