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冷冷清清,再是寻常不过的语气,仿若半点不见血腥。

青檀莫名地保持沉默。

谢祝璟在想,她一向轻描淡写,对感情一事好像很认真,但细究的话,又仿佛根本没放在心上,当初和顾屿时退婚,不怎么见伤悲,后来和他退婚也是如此。

他以为,即便顾屿时身死,她顶多难过一阵,就能恢复如常。

谢祝璟怎么都没有想到,她居然会为了一个顾屿时以身犯险。

外人议论纷纷又如何,以她的身份和家世,只要她肯点头,她从不缺求娶的人。

一个顾屿时罢了,再是才高八斗,又值当吗?

封温玉的答案已经很明显,谢祝璟不懂,但他在这一刻,陡然察觉到了他和顾屿时在封温玉眼中的区别。

青檀许久才出声:“大人,咱们如今该怎么办?”

谢祝璟平静地收回视线:

“把东西准备好,明日去宋府。”

封温玉一行人顺着山路向上走,果不其然,青宁寺山脚处的路被堵住了。

封温舟转头看向发怔的封温玉,无声地叹了口气:

“看见了?”

路是真的被堵住了,顾屿时不可能在山上。

封温玉一言不发,或许前世做夫妻久了,也染上了顾屿时的倔驴脾气,她抬头望着前路,眉头紧皱,不断左顾右盼,像在找着什么。

封温舟也看出来了:“你在找什么?”

封温玉头也没转地回答:

“路。”

她记得很清楚,有一条小路可以通往青宁寺后山桃林,那条小路人迹罕至,还是她和顾屿时无意时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