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顾屿时相差四岁。

权势养人,他后来位居一人之下的位置,让人只记得他一身气度,威压过重,便是朝中大臣都不敢直视他,那张脸年轻时生得昳丽,后来依旧声色惊艳,冷意在眉眼形成一层冰霜,仿佛雪覆红梅。

扪心自问,封温玉其实一直都很喜欢顾屿时的脸。

年少时像是海棠花,灼艳其华,十二载没在他脸上落下什么岁月的痕迹,只叫他越发成熟了些,她也日渐年长,眼光一日一日变化,他的长相总是最贴她心的那一个。

封温玉从不否认,她对顾屿时也是见色起意。

于是,封温玉实话实说:

“不老。”

一句话,叫某人唇角忍不住地上翘。

顾屿时轻咳了一声,没忘记给封温玉解惑:“他在国子监,拜入宋祭酒门下。”

封温玉眸中闪过一抹了然。

宋祭酒在文人中的地位斐然,如果裴砚拜于宋祭酒门下,倒是没什么人会为难他,甚至一些文人还会给他大开方便之门。

解了疑惑,封温玉就没再提起裴砚,对她而言,这是一个插曲罢了。

用过膳,二人就去了梨园,顾屿时一贯知道她的喜好,点了一场昆曲,期间,封温玉还遇见了那位邱姑娘,不过,那位邱姑娘一看见她,就像是老鼠见到猫一样,瞬间转身就走。

封温玉轻挑了下眉:

“她这是怎么了?”

顾屿时回答得很简短:“七月底吏部送上来的官员评级,邱大人不在其中。”

封家不是泥捏的,自家闺女在外被欺负了,岂会一点表示都没有?

顾屿时没提自己在其中做的手脚,总归这段时日,邱大人在朝堂不是很顺利。

于她们这些人而言,在外的一言一行都会影响到家中,分明得罪不起,还要逞一时口舌之快,那么当真得罪了人时,自然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