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屿时等了一刻钟左右, 才等到人。
胭脂色鸳鸯锦缎裙,衬得她双颊越发白净,施了淡淡的脂粉, 柳眉杏眸, 灿若芙蕖,秋日的风已经有些凉意,锦书还特意给她披了件披风,暖阳洒落在她身上, 叫她仅仅站在门口,就是一道风景。
然而,顾屿时却是没顾不得在意这些, 他的视线紧紧地落在女子的发髻上。
她戴了一套头饰,其中有一支红梅玉簪叫人格外眼熟,垂下的玉坠被风吹得轻轻晃动,晃得顾屿时眼底蓦然有些发酸。
他好久没见到她戴这支玉簪了。
重来许久, 顾屿时第一次觉得庆幸。
她也有些不自在, 左右胡乱地看, 就是不看他,她喊他:
“快点啊。”
顾屿时三步做两步快速地追了上去, 等到了她跟前, 才放慢了脚步,和她并肩而行, 二人的背影被暖阳照得影影绰绰。
顾屿时很有分寸, 他没有去碰她, 偶尔走动时, 衣袖会互相擦过, 像是彼此纠缠在一起。
等上了马车, 封温玉才问顾屿时:
“去哪儿?”
顾屿时来时,是没有想到会有意外之喜的,但他很了解小姑娘喜欢什么:“先去吃饭,再去梨园看戏,等晚上热闹起来,再去放孔明灯。”
封温玉对这个安排没有异议。
只是这个时候,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两人同处于一辆马车中,这马车的空间好像也变得有些逼仄起来,呼吸都有些不流畅。
半晌,封温玉忽然捂住脸,她咬声恼道:“你能不能别这么看着我了。”
顾屿时有时坦诚得让人受不了,他说:
“我不是故意的。”
他很久没和她单独相处了,还是这么好的气氛,叫他忍不住抓紧时间看向她,生怕这是一场梦。
封温玉忍不住地腹诽,这个回答更叫人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