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到铭心轩,她忍不住照了照铜镜,青丝微微垂落一缕在脸侧,她早上只敷衍地用一支玉簪挽起了发髻,未施粉黛,但脸颊白净,没什么失态之处。

封温玉莫名地松了口气。

一顿,她告诉自己说,是顾屿时太郑重其事了,她总不能太过敷衍。

封温玉和做贼一样,声音很小:

“让书瑶把前些日子做的那套鸳鸯锦缎裙拿来。”

锦书没敢笑出声,她提醒姑娘:“早上夫人让人送来一箱东西,说是顾大人送来的。”

封温玉坐在铜镜前,挑拣着首饰,随口应声:

“拿来给我看看。”

她一直都挺习惯顾屿时给她送礼的,纵是前世闹得再狠时,前院是也是一批又一批的首饰、摆件或者宫里头赏的绫罗绸缎送到正院,每个季节从未断过,她的妆奁中也从未空过。

封温玉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府中只有她一个女眷,不给她,给谁?

不论前世今生,嫁人前还是嫁人后,她从未在饮食用度上短缺过。

便是顾屿时外放的那一段时期,顾屿时都是竭力给她最好的,从未让她动用过嫁妆的一厘一分。

也正是体验过太浓郁的爱意,她才没办法接受二人居然走到那种地步。

也是如此,外人才不理解她为何不知足。

封温玉想起这些,如今没了酸涩,反而添了几分不忿和恼意。

能不恼吗?

人人都偏着他呢!

封温玉胡思乱想的时候,锦书也将那箱东西都拆开了,封温玉的视线忽然一顿。

这些东西有一部分让封温玉很眼熟。

正是二人退婚时,被她退还给顾屿时的那箱子东西,这里头还有她的及笄礼,那支红梅玉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