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消息一出,满朝震惊,但又在意料之中。
有人不禁望向了顾屿时,圣上册储之前,只召见了顾屿时,一时间,众人心思都是不明。
储君么。
圣上若非是身体不好了,朝臣其实并不急着册立储君,毕竟六皇子今年也二十有六,但凡圣上能再撑久一点,所谓储君谁知道会不会是下一个文德太子?
不论心底怎么想,太子一派算是水涨船高,朝臣对其也是恭敬有加,但亲近不足。
大权终归是掌握在文元帝手中,后宫嫔妃将近一半出身不高,外戚势微,于太子没什么助力,加之内阁和翰林院只听圣上一人言,朝臣也都是心底有谋算的,便是册封了太子,想叫朝堂百官认可支持,又谈何容易。
顾屿时在收到太子请帖时,第一个念头就是——太子有些飘飘然了。
忽然得势,难免会叫一个冷静的人失去头脑,对此,顾屿时没有任何表示,他是太子少詹事,可以说,已经和太子彻底绑在了一起。
但他还是压下了请帖,未曾赴宴。
“圣上交代之事未曾办妥,朝务缠身不得闲,殿下恕罪。”
一句简单的传话,太子陡然清醒过来,一阵后怕在心底蔓延,他和太子妃摇头道:“是我失了分寸。”
他刚被册封为太子,父皇会不会关注他的一举一动?
太子?
能立,也就能废。
当年大皇兄那么得宠,满朝文武称赞,最终不还是不得善终?
封家,老宅。
书房内,封家留京的二代弟子齐聚,一道旨意让书房沉默了好久,宋作梁数着棋盘上的棋子,垂着眼皮一直未语。
封阁老一口一口喝着茶。
是封榕臾率先开口:“居然是程远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