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表哥中举的那一刻,父亲就和她坦白过这一点。

她是再自知之明不过的姑娘。

她不敢妄想的。

但为何还是会觉得难受呢?

孟巧静的每一步都走得很慢,仿佛只有这样,她和那人的距离才不会那么快地变远,但院子只要那么大,她走得再慢,也是要踏出院门的。

门在她背后被关上。

孟巧静低下头,有什么东西悄无声息地从脸上滑落,又落入夜色中不见踪影。

翌日。

孟巧静醒的很早,她根本睡不安稳,她担心表哥会宿醉难受,早早就吩咐了厨房备好清淡的膳食。

她不敢去前院,便流连于游廊上,她很安静,站在游廊上,也很容易被人忽视。

没让她等多久,谢祝璟就出现了。

他一身青衫,玉冠束发,半点没有昨日的狼狈和失态,宋家待他很好,从不吝啬地教导他,于是,他浑身也透着股仿佛与生俱来的矜贵一般,高高在上,令人不敢攀折。

孟巧静只看了一眼,就不由自主地生了怯意。

在谢祝璟靠近的一刹间,她居然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谢祝璟偏头看了她一眼,表达疑惑。

孟巧静觉得糟糕透了,心底又是酸涩又是欣喜,仅仅为了他这一瞥,她便忍不住地出声:

“表哥好些了吗?”

谢祝璟应了声,忽然,他站住了。

孟巧静也立刻跟着站住。

然后,孟巧静就听见了表哥的声音,和往日一般看似温和实则冷淡,仿若玉石般冷冽,分明是叫她平日中欢喜的声音,却在这一刻让她如坠冰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