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越说越厉害了,顾屿时不得不按住了她的肩膀,让她冷静下来。

“顾府的不设防,只是针对你一人。”

沈敬尘想借出入顾家而做点什么,未免有点太异想天开了。

顾屿时瞥了她一眼,含糊地说:“你本就对朝事不感兴趣,纵是你想透露什么消息,也没消息可透。”

封温玉的自责和内耗戛然而止。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咬声道:“你还是别说话了。”

反正说出来的话,也没人爱听。

但不得不承认,这番话让她心底好受了一些,她好像的确想多了,顾屿时对她提起朝堂之事时,她大多是听过就忘,顾屿时说得多了,她还会嫌烦。

沈敬尘就算想从她这里套话,也是无计可施。

人冷静下来了,思绪也就变得清明,封温玉抬眸看了一眼顾屿时,有些话其实也没那么难说出口:

“抱歉。”

顾屿时愣住了,天地间都仿佛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这两个字。

好久,他声音都有点沙哑:“这和你有什么关系,是他蒙骗了你。”

他莫名地心底有些发堵发闷,毕竟,他是真的怪过她。

怪她给了别人机会。

人和人的分寸,岂能说是心底坦荡清明,就能没有一点顾忌和边界?

可在她真的道歉时,他却是没有一点高兴。

心脏像是被人紧紧攥住,又是疼又是酸胀,他艰难地呼吸,却又堵闷得厉害,半点不能自已。

他声音哑得近乎不能入耳:

“……你别道歉。”

他说,封温玉,你别道歉。

分明是他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