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便是落魄了,依旧风姿亦然。
但不应该。
谢祝璟眯起眼眸,他和顾屿时、颜云鹤都不一样。
他是真的从微末之处爬起来,他比顾屿时和颜云鹤都要了解底下人的作态。
人都有劣根性。
沈敬尘这样一个从高处掉下来的人,怎么可能没人踩呢?有太多不得志的小人会在沈敬尘这种登高跌重的人身上找到自尊和快感。
尤其是落在教坊司这种地方,更是应该被扒皮拆骨,他已经落魄数年了,所谓的骄傲和傲骨早该被折磨得稀碎。
谢祝璟忽然问:“这些时日,有没有人和他接触?”
檀林被问得一顿,仔细思索后,才回答:
“他一直深居简出,除了摆摊,就是待在家中,和附近邻居都不怎么来往。”
“摊位上的客人呢?”
檀林很快认错:“是小的疏忽,没有观察到这方面。”
谢祝璟只能作罢,转而问:
“是谁替他赎身的,有查出来吗?”
封家的名声很好用,而顾屿时还不是十二年后的首辅大人,檀林自然是问出来了:
“是顾大人。”
谢祝璟没觉得意外,叫他意外的是,顾屿时替人赎身,就由着人在京城定居了?
用意呢?
谢祝璟放下了提花帘,声音传出去:
“回去。”
马车在沈敬尘归家后,才调转了车头,都快离开长巷街了,谢祝璟的声音才又慢条斯理地出来:“把消息递给颜世子。”
檀林恭敬低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