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她对顾屿时的感观很复杂,还藏着一点憋屈。

毕竟一码归一码,退婚一事,她心中的确有怨气,只是没好意思对一个小辈发泄出来,但不表现出来,不代表就一点都没有。

她不至于怨恨得要让顾屿时落魄,但也乐见其成顾屿时如今后悔的模样。

封温玉一整日都在选针线,选花样,又挑选了一块蓝色的蜀锦,裁剪了一下午,衣裳已经初见雏形。

等她停下来时,才发觉外间不知何时落下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下了雨,屋里光线有点黯淡,锦书及时地点了烛火,但拦住封温玉:

“天色暗了,姑娘明日再继续吧,否则对眼睛不好。”

封温玉“嗯”了一声,由着锦书把东西都收起来,本来被支起的楹窗也被放了下来,屋内只剩下烛火的光亮。

这一幕很安静,让封温玉很习惯,她一怔,她往日明明是很喜欢热闹的人。

不久后,书瑶一手撑着伞,一手领着食盒进来,她额前的发丝被浸湿了些许,她放下伞,抬手拨弄了一下发丝,声音混着雨声传来:

“夫人说下雨路滑,让姑娘在自己院中用晚膳就好,不必到正院去了。”

封温玉坐到了桌前,她问了一声:“娘在做什么?”

书瑶捂住唇,偷笑:

“听说夫人下令,让管家找一找先前从宫中退出来的绣娘。”

这话一听,就知道娘亲在为什么做打算,封温玉不由得有些哑声,许久,她轻声道:“时间还早,我可以自己做底衣,绣纹等他调任后再绣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