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拒人千里,低垂着眼睑,不和她对视。

封温玉像是没有看出来,她咬了下唇,才低声道:“我后来有请娘亲去替你赎身,可你不在了。”

沈敬尘听见这话,眸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很快,被他掩住,他偏过头说:

“谢过封姑娘好意,我心领了,但是不必了,我现在很好。”

他说他很好,但他的浑身状态和他的话截然相反。

封温玉隐约察觉到他的抵触,她抿了抿唇,问:

“那你现在住在哪里?”

沈敬尘不肯回答,是封温玉故作威胁道:“你不说,我也能查到!”

他被逼得报了一个地址,是城北的一处小巷子,封温玉隐约记得那处人群鱼目混杂,租住的百姓却是不少,因为那处可以说是整个京城房价最便宜的地方。

封温玉得了答案,才肯放他走。

锦书一直跟在她身后,有点担心地问:“姑娘,他既然已经从教坊司那种地方出来了,现在生活也归于平静,咱们要是前去打扰,会不会叫沈公子陷入不便?”

毕竟人和人是不同的,姑娘这般的人物常常出没寻常百姓的家中,很容易引起四周邻居的好奇和纳闷。

锦书一心打消姑娘和沈敬尘再联系的想法,甭管沈敬尘是否从教坊司出来了,但总归当过伶人,她担心和沈敬尘接触会坏了姑娘的名声。

封温玉掩住眸中晦涩的情绪,她说:“我知道。”

她只是想看看沈敬尘,或者说卢敏行有什么目的。

于她而言,如今沈敬尘是摆在明面上的阳谋,一旦她不接招,谁知道下一次算计是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