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温玉像是在说给封阁老听,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我能放下。”
封阁老不置可否,他没说的是,男子薄幸,即便封温玉后面真的放下了,可一旦谢祝璟变心,她之前和顾屿时的婚事依旧能成为谢祝璟抓住的错处。
他问她:“想好了?”
封阁老又一次发问,封温玉忍不住地捻住了手帕,下意识地重新思考答案。
封温舟烦了,对封阁老说话也不客气:“你看重顾屿时直说就是,吓唬她做什么。”
什么错处?什么隔阂?阿妹就算一辈子都忘不了顾屿时又如何?只要封家一日压在谢祝璟头上,谢祝璟就一辈子不敢对阿妹有所怠慢。
封温舟才不信什么男人真心。
只有阿妹背后的倚仗足够大,大到谢祝璟需要看阿妹脸色生活,那阿妹自然不会受委屈!
想到这里,封温舟不由得抬起眼:“祖父走到如今这个位置,为的不就是庇护家中小辈,若是连自家人都庇护不了,要这高位又何用?”
封榕臾立即训斥:“怎么对你祖父说话呢!”
封阁老凉凉地看了眼封榕臾,真心训斥,何必等封温舟把话说完?
封温玉惊疑不定地看了眼二哥,终于意识到原来今日祖父谈起她婚事的目的不是为了谢祝璟,而是为了顾屿时?
封阁老看了眼这书房中的父子三人,最终摆了摆手,叹息了一声:
“罢了。”
等封温玉出了书房,还有点没回过神来,她失神地想,祖父最后的话是在说她和谢祝璟的亲事定下来了吗?
封温舟看出她的状态不似欣喜,他皱眉:“你要是不愿,我亲自和祖父说。”
话落,他就要转身回书房,封温玉立即拉住了他:
“二哥不要!我……不是……”
她却说不出不是什么。
封温舟看出了什么,他忽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