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旋转间,封温玉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几乎才落入水中,就被人拉了上来,然而下一刻,婆母的哭喊声让她回神:“快把人救上来啊!”
封温玉呆愣地看向湖中的少年,他跌落水中,脸色憋得通红,又被冻得有些青紫,下人很快将人救上来。
他呛咳了几声,整个人都冻得瑟瑟发抖,然而还在一直看着她,嘴皮子都冷得发颤:
“……嫂、嫂怎么样?”
封温玉已经不记得她回答了他什么。
只记得那一日,回家后,整个顾家都是兵荒马乱,或许于寻常人而言落水顶多是发热一遭,但他身子骨太差了,当晚便高热不退。
大夫来了又走,药熬了一碗又一碗,天未亮,她派人传信给祖父,让人请了太医,但他仍是数日缠绵于病榻,整个人以肉眼可见地速度消瘦下去,最终还是没熬过去。
顾家挂起了白幡。
婆母痛失幼子,对她的态度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迁怒?算不上。
但终归到底是对她冷淡了些许。
或许是在怪她提议让顾屿辞一同前往去还愿。
封温玉看在眼底,却无处排解,谁让顾屿辞的确是为了救她才落水,没人能要求一个痛失亲人的人理智。
后来顾家爆发了一次争吵,不是她和婆母,而是顾屿时和婆母。
她赶到的时候,争执已经结束了,婆母伏案落泪,顾屿时沉默了片刻,拉着她就走,不待她询问,顾屿时就冷静出声:
“你和她是因我才会结识成为一家人,本身就是互不相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