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云鹤看得心底闷得慌, 故意逗她:
“谢大人自是回去了,他可不像我一般不务正业。”
封温玉笑不出来。
颜云鹤看不得她这幅模样,一屁股坐下,他直接问:“就这么放不下?”
封温玉也说不清, 她对沈敬尘有感激有愧疚,加之那番梦境,叫她对沈敬尘的情绪复杂, 至少,她是做不到放任沈敬尘在教坊司不管不顾的。
但——
她闷声说:“娘说,会替他赎身。”
颜云鹤笑了,浅淡的一层, 不达眼底:
“阿玉是觉得不够?”
替沈敬尘赎身, 还不能偿还沈敬尘对她的恩情?
封温玉的额头在隐隐作疼, 她说:“我不知道。”
得。
颜云鹤也不逼她了,觉得愧疚, 那就加码补偿沈敬尘就是, 没必要叫她为难,他没有犹豫地就做好了安排:
“替他赎身, 给他银钱, 让他远离京城安置。”
赎身可以, 留在京城碍眼不行。
不等封温玉蹙眉, 颜云鹤就直接道:“留在京城, 也只会烦心, 索性远离故土,找个没人相识的地方重新开始,不是吗?”
他说得一副为沈敬尘好的做派,好像全然没有一点私心。
封温玉哑声,她也知道,这是最好的结果。
但是,她小声嘀咕:“说得轻巧。”
颜云鹤没听清,让她再说一遍,封温玉的声音大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