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住她,也困住顾屿时。

封温玉拼命地逃离,越来越不想待在府中,就好像只有她一人被滞留在回忆中。

她也不能回封家。

他们不懂顾屿时不纳妾,后院十年如一日地只有她一人,她还有什么不满,只会劝她不要闹。

没人能理解她。

她被逼得越来越沉默,好像快要疯了。

她去往教坊司的次数越来越频繁,唯独这里不会提起顾屿时,她暂且偷得一时安宁。

她像是心中有愧在补偿沈敬尘,又像是在沈敬尘身上寻找从前,于是,她领着沈敬尘去青宁寺看桃花,在乞巧节放灯火,走过她曾和顾屿时走过的每一个地方。

她不作隐瞒,或者是本就存了让顾屿时知道的心思。

到了最后,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在做什么了。

她不信,顾屿时会不知道她出入教坊司。

但顾屿时从未过问过。

像是不在乎。

往日因她和外男有丁点接触就要闷闷不乐数日的人,连她和小倌走近都不在意了,让她连自欺欺人都做不到。

于是,和离成了挂在她嘴边的词汇,一次次被拒绝,到了最后,他连争执的话都不肯再和她说。

封温玉想,她恨死顾屿时了。

一切的恨意停留在了那张和离书上。

她看见了那封和离书,被顾屿时攥在手中,单薄的一张纸,承载了二人整整十五年的情谊。

她抬手去接,手却变得沉重,怎么都抬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