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很清楚,当年那件事,封温玉不可能放得下。

当年如果不是封温玉和乔安虞胡闹,沈敬尘不会失手打死人,沈家也才会或被动或主动地掺和进那次的祸端,沈家一百二十三人,除了一个沈敬尘,尽数被斩首,鲜血染红了街道,那段时间京城的血腥味久久不散。

这一百二十二条人命足够将一个人的心理压垮,岂是她一声“别犯糊涂”就能让封温玉别管沈敬尘的。

人都是有私心的。

她和封温玉相交有十年,彼此手帕交,也是唯一的闺中好友。

她自是偏向于封温玉的。

在这一刻,她竟是希望沈敬尘也在当年的那一场祸事被斩首,免得此时封温玉的苦恼和难安。

当初一事或许有封温玉和乔安虞的原因在,但追根究底,还是沈家生出了贪念才招来了祸端,不是么?

封温玉回去后,也呆坐了一日。

她在想沈敬尘。

文元帝是有嫡长子的,那是曾经的文德太子,彼时,即便二皇子深得文元帝疼爱,也不敢争其锋芒。

先皇后在生下嫡长子时难产而死,文元帝和其夫妻情深,在嫡长子出生时,就下旨册封太子,文德太子的盛宠人尽皆知,但人是会变的,人和人之间的情谊也是会变的。

文元帝久久不放权,眼见太子越发强壮,也让朝臣越发信服,更是生出忌惮之心。

皇权是催发父子反目的最佳诱因。

而这些本该和沈敬尘没关系的,但偏偏是文德太子一事让沈家满门抄斩。

文德太子有一乳母,乳母有个亲子,名叫郑洵,此人倚仗太子私下行事不堪,那人的癖好让封温玉至今想起来还觉得作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