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祝璟正要说什么,就见小姑娘转身回了马车里,下一刻,锦书出来摇了摇铃铛,立即有人背对着马车将马车围起来,谢祝璟讶然,这是做什么?
很快,他就有了答案。
一刻钟后,小姑娘重新下了马车,她换了一身素净的衣裳,头顶上贵重的玉钗也被她拆下,整个人没了锦衣华服映衬出来的光鲜亮丽,唯独那张脸越发白净,如同春水映梨花一般,越素淡,越出尘。
意识到她在做什么,谢祝璟蓦然无声地失笑,胸腔处的心脏却是越跳越快,仿佛撞在肋骨上,他在这一刻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他愈发觉得封家将她养得太良善了。
以至于有些笨。
她究竟明不明白,明月即便坠落,也不会让人将其和萤火混淆的。
她便是粗布麻衣,于人群中也是格格不入。
封温玉纳闷于谢祝璟在笑什么,催了一声:“不是帮忙施粥吗?”
话落,她不等谢祝璟回答,就上前接过汤勺,她笨拙而生疏地替难民打粥,每一碗都是盛得满满当当的,很快,她这个摊位前就排满了难民。
看了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队伍,封温玉头一次觉得肩膀上的担子有点重。
人一忙起来,什么感春悲秋的情绪都散得一干二净,忙到最后,封温玉的手臂都要抬不起来,又有人抬着米粥送过来,倒入锅中的时候,有米粒溅起,封温玉好像感觉手背疼了一下,但是不明显,看着下一个难民端起碗,她立刻将这点疼意抛在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