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凡愣了一下,没听懂大人是何意,也没敢接这话。

顾屿时没看沐凡,也不想知道沐凡在想什么,顾屿辞等了他三日,他就该早早地出现在顾屿辞眼前吗?

他已经背负了顾家的太多期待,还要再去满足个人的情感需求吗?

沐凡偷偷地看了眼大人一眼,现在已经月上树梢,圣上放大人归家很晚,大人只披着层单薄的披风,老太太整日忧愁小公子的身体,欣慰于大人的担当和稳重,却好像忘了大人也不过刚及冠。

大人离府时,府中静悄悄地还未苏醒,归家时,府邸依旧是一片暗色,来来去去,大人一直是孤身一人。

是时间对不上吗?所以缺少了关怀?

但他记得,小公子一旦有个头疼脑热,老太太总要衣不解带地连夜照顾,便是平时,也要百般嘱咐下人,对小公子的一切事宜都是亲自过问。

就好像……这里是小公子的家,却只是大人暂停的落脚处。

沐凡忽然有点懊悔自己多嘴了。

为了将功补过,他忙忙地提起另一件事:“对了大人,您让我派人盯着教坊司那边,今日咱们的人看见封姑娘了!”

顾屿时的脚步毫无预兆地一停,沐凡险些撞上去,四周吹过的风在这一刻都仿佛更冷一些,寒风刺骨。

封温玉,教坊司,这两个词一起撞入脑海时,顾屿时的心脏骤然一缩,仿佛被几根细细的线勒紧,下方坠着一块石头,死死地要拖着他沉湖,坠得他快要喘不过气。

好久,沐凡才听见大人的声音:“她去教坊司了?”

轻飘飘的,又沉甸甸的,让人听得心中一阵堵塞。

沐凡忙不迭地摇头:“没呢!听咱们的人说,封姑娘好像是跟在乔家姑娘身后去的,只看着乔姑娘进了教坊司,就转身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