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祝璟没有接话。

前世顾屿时任职过兵部,其实心底清楚,兵部的这个数额当真没有多少,甚至是看出文元帝的意思,一而再地砍下预算了。

五十万两听上去很多,但用来造船造炮,很快就会消耗一空。

文元帝显然也清楚这个事实,所以,他恼归恼,骂归骂,这份奏折最后还是留在了御前,没红批,也没驳回。

直到文元帝乏了,顾屿时和谢祝璟才一同出了御书房。

近来六部都有点心浮气躁,申请批款的折子一封封地被打下来,这明年总不能不开工吧?

各个部门算盘都敲得噼里啪啦地想,力求减少预算。

谢祝璟和顾屿时并排走着,都能感觉到四周压抑的气氛,谢祝璟调整了一下官帽,他侧过头,看向对四周置若罔闻的顾屿时,他冷不丁开口:

“顾侍读怎么看待六部批款一事。”

顾屿时瞥了他一眼。

怎么看待?合该批款,人人都说银子乃黄白之物,但缺了银子且瞧瞧。

顾屿时当然知道谢祝璟问的不是表面的问题,但他有什么义务替谢祝璟解答?

他们可不是前世好友的身份。

天太冷了,他拨了拨官服的衣襟,说话都能呼出白气,敷衍地说了句废话:“一切都由皇上定夺。”

不待谢祝璟再说话,他脚步一转,没和谢祝璟一起回翰林院,而是去了大理寺。

江大人正行色匆匆地从里头出来,看见了他,也不客气,径直拉住他:

“顾侍读和我一起去面圣。”

顾屿时稳住脚步,转身跟上:“是有何事要面圣?”

江大人的脸色有些晦涩:

“江南传消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