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温舟也知道这一点其实无可厚非。

但不妨碍他对老宅敬而远之。

封阁老正在书房等他,他一进来就闻到了浓郁的茶香,走近一看,茶杯中的茶水已经呈现褐色。

浓茶解乏。

封温舟抬头,封阁老脸上沟壑严重,脊背也早不复往日挺拔,人人说都高阁老已到了古稀之年,但实际上封阁老和高阁老的年龄差也不过七岁,也早就不年轻了。

换而言之,他也撑不了封家多少年了。

封阁老一如往常地考察了他的功课,须臾,他点头:“坐。”

案桌旁早摆了板凳,上头茶水糕点一应齐全,这是旁人在老宅根本不会得到的待遇,而对于封温舟来说,早就司空见惯。

下人很快送来封温舟喝惯的茶水,封阁老耷着眼皮瞧着,他颔首:

“来和我下下棋。”

封温舟没拒绝,棋盘被摆好,封阁老也不讲究,由着他持黑子先行,封温舟认真地落了一子,也不在乎封阁老是否真心是要下棋。

棋盘黑子隐隐被白子包围,却又有劫后余生之像。

他过于专心致志,封阁老在这个时候忽然问:

“你对江南一案了解多少?”

黑子慢了半拍才落到棋盘上。

顾屿时钦差一行时,他也正在扬州乡试,说他对江南一案半点不知情才是假。

封温舟头也没抬,等封阁老不耐地敲了敲杯盏,他才极其吝啬地说了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