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兰心知肚明,若非是颜云鹤,阿玉撞见顾屿时根本不会这么尴尬。

说到底,当初是颜云鹤对不起顾屿时。

而主要还是因为封温玉。

这二人一起撞见顾屿时,简直了,江知兰想到刚才那一幕,都觉得有些头皮发麻,遑论是当事人?

江知兰朝颜云鹤使了个眼色,颜云鹤沉默。

这是他在封温玉面前难得气短的事,他能面对顾屿时毫无半点心虚,但面对封温玉,他却做不到拿当时的事不存在。

他深知,因当年一事,封温玉一直对顾屿时心存愧疚。

而愧疚延伸出来的就是对他的疏远。

他好不容易叫二人关系恢复如初,实在不想再因任何人而生出波折。

颜云鹤执起茶壶,替三人各倒了一杯茶,其中一杯推向了封温玉,他低声道:“刚刚不是还在说冷,喝杯茶暖暖身子。”

她不接,他就越推越近。

直到杯盏再推就要掉下去了,封温玉抬头瞪向他时,室内气氛才骤然一松,颜云鹤也替自己叫屈:

“这京城就这么大,会遇见再正常不过,我总不能一直躲着他,是不是?”

封温玉觉得他在强词夺理:“没人让你躲着他,但你非得挑衅他那一声?”

别以为她听不出来。

顾屿时因他险些断了腿,错过了那一年会试,他本对不起顾屿时,再见面时,态度非要这么嚣张吗。

虽然顾屿时事后和她说起过,他本也没打算那一年参加会试。

但是不想参加和不能参加全然是两个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