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屿时就和往常一样,对他不喜不怒,没有因断腿一事而怨恨他,全然是漠视的态度。

颜云鹤最讨厌他这幅模样,仿佛自己对他来说,一点威胁都没有。

“你不害怕吗?一旦身落残疾,会试无望,你多年苦读和抱负就全是白费。”

其实他更想问,值得吗?

顾屿时终于掀起眼看向他:“颜云鹤,时至今日,你还是愚蠢。”

他从不会做让自己后悔之事。

他既然这么选择,自然是值得的。

颜云鹤永远都不会懂,他拿了多么好的一副牌,他出身国公府,和封温玉家世相配,又有近水楼台的便利。

凡是对封温玉有想法的人,没人会不忌惮颜云鹤。

他也不过是其中一员。

在他得知那些人打着颜云鹤的名义来找他麻烦时,他就意识到了颜云鹤的傲慢。

颜云鹤未必有毁了他的意思。

但别人有。

颜云鹤知道这一点吗?他或许知道,但他或许也觉得不会有人敢这么胆大妄为,总归他没有在意。

可颜云鹤的处境,他不该思虑不周。

顾屿时从那一刻就知道,颜云鹤不会再是他的对手。

……

想起当时顾屿时对他的评语,颜云鹤唇角幅度有一瞬间抹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