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个文元帝也休沐,所以,顾屿时当值半日才发觉谢祝璟不在。

他昨日遇见封温玉后心绪不平,又因今日要当值,连夜赶回了京城,神色有些疲倦,但顾屿时打眼扫了一圈,他垂下眼眸,好像只是随意一问:

“今日是谢侍讲不在?”

邬平安摸了摸头顶上的乌纱帽,又低头看了眼要处理的卷宗,装模作样地端起茶杯抿了口茶,装作没听见这问话。

但他能装,别人却装不了,有人按住卷宗,轻咳了一声,不是很清楚地道:“好像是。”

顾屿时颔首应了一声,不待那人低下头重新整理卷宗,又问:

“他轮休?”

这下子,殿内的几人都听出微妙来了,先前回话的那位修撰头都大了,他是不敢得罪顾屿时,但也不敢得罪谢祝璟啊,他朝邬平安看了一眼,心底懊悔,早知道不顺口回应那一声了。

主要是今日如果真是谢祝璟轮休也就罢了,但谢祝璟不是。

他是调换了沐休的日子,这不过是件小事,遑论今日圣上也休息,邬平安当然没什么不许的。

邬平安也没法装作听不见了,他和气地笑道:“可是哪里需要找他商议,索性休沐就一日,明日谢侍讲就回来,先放一放也是无碍的。”

这话的言下之意,不过是一日时间,别抓着计较了。

他是上司,顾屿时当然要给薄面,于是,他沉声回答:“下官知道了。”

话虽如此,但顾屿时的眸子不可避免地沉了下来。

谢家和封家好事将近,谢祝璟沐休会去做什么?根本不需要别人来告诉他答案。

皇城也分前后两部分,后边就是各位妃嫔公主的居住,中间有太医署等地方,再往前就是各个中央机构,也俗称前朝。

而翰林院内部轮值的地方就在文元帝平日议事的大殿后的外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