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温玉瞧见了人, 居然一点也没有意外。

这人向来如此, 叫他安分下来,就像是会要了他的命一样。

谢祝璟的话终究在她心底留下了些许痕迹,封温玉的心情一点复杂,她果真对颜云鹤有偏袒吗?

二人相处间总是百般嫌弃和互怼, 以至于谢祝璟点出她在偏袒颜云鹤时,她自己都忍不住愣了一下。

有人察觉到了她的视线,偏头看过来, 吊儿郎当地抬起下颌:

“愣着做什么?”

一双剑眉如星,眸眼似含着笑意,又仿佛压着苦闷,叫封温玉心情也有点闷堵。

她走到了凉亭中, 在石墩子上坐下, 抬手托腮, 一双杏眸就那么一错不错地落在颜云鹤身上,她下意识地埋怨:

“你干嘛总是这样。”

颜云鹤也习惯了听她的埋怨, 替自己叫屈:“我又怎么了?”

封温玉见他装傻, 忍不住地瘪了下唇,不忿道:

“我好不容易想出怎么回礼, 还为此特意跑了一趟青宁寺, 结果被你这么一闹, 这回礼送得一点也不圆满。”

经过颜云鹤这一遭, 谢祝璟平日看见那个荷包时, 会想起的究竟是她对他的心意, 还是她对颜云鹤的偏袒?

颜云鹤不爱听这话,他也坐了下来,给他和封温玉都倒了一杯茶水:

“你能给他回礼,他就该感恩戴德了,还挑剔?你我相识这么久,他若是容不下,那说明根本不是你的问题,而是他小肚鸡肠。”

颜云鹤毫不犹豫地将封温舟拎出来扯大旗:“他是不是和你说什么了?这么斤斤计较,你要是今日给阿舟也送上一个平安符,他是不是又得计较自己不是唯一了?”

他是一点也不客气地挑拨离间,对于封温玉,他只恨不得她再骄纵点,配得感也要再高点。

他很难说清他是什么感受,甚至有一点恨铁不成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