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内格外安静, 棋盘上落了不少黑子和白子,过了许久,文元帝才慢慢道:“听说你家孙女最近和遇之走得很近?”

谢祝璟是天子近臣,文元帝会记得他再是正常不过。

封阁老捻起了一枚白子, 他不意外这消息会传到文元帝耳中, 二皇子看似只是想娶封温玉, 但实际上不过是拉拢封党。

首辅,次辅, 二皇子都要。

他是要做什么?是要把这朝堂变成他自己的朝堂的?!

圣上只是老了, 但还没退位呢!

从消息传出来至今,已经有三月时间左右, 文元帝好像对此事半点不知情, 不过是瞧瞧封阁老要如何应对罢了。

封阁老低垂着眼帘, 闻言, 他微微抬头, 露出了些许为人祖父的无奈:

“她是家中最小的子嗣, 惯来受宠,如今却是将她宠得任性了,连自己的婚事也要自己做主。”

封阁老是不愿和二皇子扯上关系,但不能直接说,当着文元帝的面,嫌弃二皇子?即便文元帝对二皇子有了忌惮之心,也不见得会喜欢听见这话。

所以,封阁老说封温玉任性,非要自己做主,他为人祖父,心疼孙女,是如何也说不上错。

而且他还说封温玉惯来受宠。

文元帝想起的却是二皇子,他对二皇子还不够好吗?

谁人不知道一众皇子中,就二皇子最是得宠,可二皇子在做什么?拉拢朝臣,结党营私!

他就连这几年都等不了吗!

文元帝沉了沉眸子,他缓缓拨动手上的白玉珠串:“朝中有人弹劾高阁老包庇儿子祸乱江南,爱卿如何看?”

按理说,封阁老该是踩一脚高党的,只有高阁老退下去,他才能走到首辅的位置。

但封阁老只是感同身受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