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一身五品官服,分明入朝还没有他久,不知从何而来的一身气度威压,恍惚间,谢祝璟竟似在直面封阁老。

但谢祝璟心知肚明,这只是错觉罢了。

他很快回神,就发觉对面人的视线一直落在他头顶,他察觉到他在看什么,但没有解释的心思,寡淡地点了点头:

“顾侍读。”

来人没什么表情,冷意逼人:“谢侍讲簪花面圣?”

谢祝璟也掀起眼,和来人对视,他只是淡淡道:

“我刚从簪花宴而来,簪花一贯是雅俗,想必圣上也不会苛责。”

顾屿时当然知道他刚从簪花宴而来,他亲眼目睹女子踮起脚尖替他簪花,而这些曾经都是他的经历。

如今全然属于了别人。

说不出是什么情绪,但多年修养毁于一旦,他做不到平静地对待谢祝璟。

两人仅是在宫门口,却让门口禁军看出些许对峙的氛围。

是顾屿时先打破了僵持,他冷淡地说:“是我多嘴。”

谢祝璟笑而不语,是在默认顾屿时的话。

二人转身朝宫中走去,禁军没了热闹看,也都敛下心神,忽然,前头的谢祝璟踉跄了一下,发髻上的刺玫也随之落地,他皱眉抬眸看去。

而始作俑者却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还笑了笑:

“谢侍讲还是要注意脚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