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妹或许没有察觉到她在面对顾屿时时流露出的那一丝娴熟——人在陌生人面前其实是很少有情绪波动的。

越是亲近,越容易生恼。

即便是在周府,表妹也常是情绪内敛,那是一种血缘方面的亲近,而彼此关系却疏远的体现。

她和来人一定是很熟悉,才会在他面前下意识地流露出真实情绪。

这个认知,叫周迟柏保持住沉默。

顾屿时在靠近封温玉的那一瞬间,倏然皱起了眉头。

封温玉觉得莫名其妙,直到听见顾屿时的声音:“你衣袖湿了。”

封温玉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也瞧见了衣袖处的湿润,应该是看见顾屿时的那一瞬间,她没能稳住心神,才叫衣袖沾到了湖水。

而顾屿时这种自然而然的提醒,叫她心底有点堵闷,她略有些不满:

“关你什么事。”

凭什么一副教导的模样对她说话。

顾屿时被堵住,只能默默认下这一声抱怨。

周迟柏不由自主地朝表妹看了一眼,他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选择保持安静。

裴砚站在周围,只觉得自己与众人格格不入,但他固执地握着兔子河灯,不肯离去,他出声打破有些凝固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