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书无声地叹了口气,书瑶也是一脸无奈和苦涩。
老爷威压渐重,她们根本不敢在老爷面前发言,而夫人也逐渐在老爷面前变得沉默,二人仿佛只是同居一室的陌生人。
叫人看得胆战心惊。
锦书朝夫人看了看,见夫人依旧没有出声,犹豫片刻,她和书瑶一起退了出去。
日色渐盛,暖阳透过楹窗落在女子白皙的脸上,她睡时黛眉依旧紧蹙,似乎梦里都不安稳,唇肉上起了褶皱,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憔悴,许久,床榻上的人抖着眼皮子,室内响起一连串压抑的呛咳声。
门倏地被推开,锦书连忙闯进来,待看清里头的情况时,吓了一跳:
“夫人?!”
封温玉伏在床头,闷闷地咳嗽两声,她双颊飘上了烧红,唇色却是异常的白,她听见了锦书的声音,艰难地抬起头:
“……水。”
她的声音呕哑,喉咙也一阵发疼,只简短地发出一个字节后,就沉默地闭嘴不言。
锦书被她的状态吓到,连忙倒了一杯温水,扶着夫人将水喂给她,同时声音焦急地传出去:“书瑶,快叫人出府去请大夫来!”
书瑶才踏入室内,半点不敢耽误,就忙不迭地跑出去。
温水润了嗓子,封温玉想说她没事,但她实在没有力气,喝水都只能借助她人,她的余光瞥见铜镜中她的脸色,额间溢出些许冷汗,发丝凌乱,唇色干得仿佛三日没有沾水一样,默默地咽下了喉咙间的话,她这幅模样当真是不能取信于人。
她半倚靠在锦书怀中,喷出的呼吸都是灼热,仅仅是片刻,她都觉得浑身冒出些许虚汗,意识都有些迷离。
察觉到夫人身上传来的滚烫,锦书懊恼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今早老爷离开时,夫人就明显不对劲,偏她以为夫人是在和老爷闹脾气,才不肯转身搭理老爷,完全忽视了夫人是病了的可能性。
但凡她细心一点,怎么会叫夫人独自病着那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