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晓真相又如何呢?
时至今日,纵有千言万语,她也失去了诉说的资格。
对于将死之人而言,所谓破镜重圆,不过是勉强将碎片拼凑齐全后,再用死讯将它打得更碎些。
扶胥应该有更好的生活,无谓再对她留恋不舍。
极力克制住翻涌的心绪,九昭重新转过头,轻声道:
“嗯,辉天镜预言得没错,抵命殉情,确实像是当年的我会做出来的事。”
她的语调无谓,仿佛在随口点评与己无关的狗血戏文。
这种事不关己的态度,将扶胥脑海最后一丝理智烧毁。
他抓住她的肩膀,指节因用力而逼出毫无血色的苍白:“你为何还要用这样的语气说话?你明明都看到了,不是吗?当年我那样是为了让你活着——而你现在又在做什么,难道非要走到哪一步吗?!
“我愿意代替你去——
“如若非要献祭一人,我宁愿死的是我!!”
他快要被九昭出格的镇定逼疯。
热泪簌簌滑落眼睑,将色淡的薄唇染就一片淋漓水意。
九昭却只是静静望着他,反问道:“既然当年能够维持理智,克制情感,选择你认为最正确的道路,为何现在又做不到了呢?就因为发现我终究还是会走向死亡,你所付出的代价毫无意义?”
不等扶胥开口,她忽然勾唇,对他笑了笑,再次往他心口精准而利落地补刀:
“扶胥,你应该明白,不是死亡才叫失去,早在三千年前,你就已经彻底失去我了。”
被双手握紧的肩膀,瞬间失去炽热的体温和叫人疼痛的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