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滔天的山呼声中,九昭感受到的并非喜悦。
而是沉甸甸的责任,与说不出口的怅然。
穹煌的法身在她背后缓缓消散,仿佛从未出现。
一条崭新的道路,却于脚下铺陈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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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临神帝之位仅是开始,九昭首先需要直面的,便是两大亟待解决的难题。
其一,是被魔族侵占已达四分之三的一清天领土归属问题。仙族虽表面臣服,但提及故土被占,依旧群情激愤。魔族则视那些以鲜血换来的土地为生存之基,绝无轻易让出的道理。
其二,则是如何处置“叛徒”。
凤凰族当年受先神帝算计逼迫,情有可原,九昭已当众赦免。
而九尾狐族不同。
他们内部不仅抱团紧密,藐视君主,只以族长马首是瞻,更在神志清醒的状态下,一而再,再而三地主动倒戈,心性如此摇摆不定,断不可再留于身侧,委以重任——
且在与留守一清天的仙兵作战时,他们作为魔族先锋主力,下手狠辣,屠戮了许多昔日的仙胞。
亲近者的数度背叛,远比仇敌的算计更叫人难以承受。
这笔血债,仙族上下皆言“是可忍孰不可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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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见天内狱。
待领路的狱卒打开牢门,自觉退远后,祝晏解下遮面兜帽,沉声唤道: “父亲。”